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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饥饿与丰裕之间,那座必须穿越的桥

摘要: 当你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,或者随手点开外卖软件,在几十种套餐之间犹豫时,或许很难想象,在这个星球上,每十个人里,仍有一个人正在...

当你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,或者随手点开外卖软件,在几十种套餐之间犹豫时,或许很难想象,在这个星球上,每十个人里,仍有一个人正在忍受饥饿,这个数字来自一个你可能在新闻里听过、却总觉得有些遥远的名字——联合国粮农组织。

它并不遥远,它就在你我每天的食物选择里,在世界粮食价格的每一次波动背后,在非洲干旱的土地和亚马逊雨林的边缘,甚至在一根香蕉从菲律宾农田到你手中超市货架的漫长旅程上,联合国粮农组织,简称FAO,就像一座横跨于“饥饿”与“丰裕”之间的桥——人类花了半个多世纪建造它,但至今,我们依然没能完全安全地走完。

这座桥的桥墩,是数字与土地。

FAO的年度报告总有一串让政治家皱眉、经济学家警惕的数字:全球饥饿人口的数量、营养不良的儿童比例、粮食浪费的吨位数,这些冰冷的统计不是论文里的装饰,而是一个个具体的生命和一张张等待食物的嘴,在索马里的旱季,当一个母亲看着干裂的土地,她会把最后一口混着泥沙的粥喂给孩子,FAO的使命,就是让这样的画面不再重复,它把报告写在麦田里:教小农如何用更抗旱的种子、更节水的灌溉,让一块贫瘠的土地多长出几穗希望,它不生产粮食,但它让土地学会重新呼吸。

桥的另一端,是超市与餐桌。

可这座桥并非单向通行,我们总以为饥饿只存在于远方,却忘了食物系统的危机是全球性的,当一场气候异常袭击了巴西的咖啡庄园,大洋彼岸的咖啡店菜单就要重印;当棕榈油的价格飙升,你手中的薯片包装袋里,成本结构已经在悄悄改变,成立于二战之后的FAO,最初的使命很简单:别让世界大范围饿肚子,但今天,它的任务复杂得令人眩晕——它要同时面对“有人没得吃”和“有人吃得太好而生病”的双重困境,它要一边在也门分发应急口粮,一边在发达国家呼吁减少糖分和油脂的摄入,这听起来荒诞,却是我们共同居住的这颗蓝色星球上,最刺眼的现实对比。

而这座桥真正的裂缝,是人类自己凿出来的。

你一定听过这样的数字:全球生产的粮食足够养活所有人——如果它们被公平分配的话,每年有约13亿吨的食物,在从田野到餐桌的路上,被虫蛀、腐烂、丢弃、或仅仅因为长得不够漂亮而被碾碎,FAO一边呼吁“减少食物损耗”,一边看着大洲与大洲之间的物流系统、贸易壁垒与分配不均,将多少本可果腹的谷物,变成仓库里的陈年尘埃、变成发达国家垃圾处理厂里冒着蒸汽的残渣,饥饿从未真正离我们远去,它只是被我们巧妙地遮挡在了丰裕的阴影里。

FAO不像一个手持权杖的机构,更像一个拿着锤子和图纸的工程师,它没有军队,没有巨额罚款权,它的武器是数据、会议、专家的奔走,以及一份份用各国语言写成的行动纲领,在许多时候,它温和得像一个不断提醒你的老管家:提醒你土壤在退化,提醒你种子的多样性在消失,提醒你不该只盯着产量而忘记营养,这些提醒常常被忽视——在这个追逐即时红利的时代,“十年后的土地”远不如“下季度的利润”紧迫。

可是桥还在,FAO所代表的,是人类在吃饱肚子这件事上仅存的某种共识,当疫苗接种让天花绝迹,当信息网络把地球村的设想变成日常,我们却在吃饭这件事上,依然没能让每一个孩子都有一口热汤,这是一种文明的尴尬,也是对每一个现代人的无声诘问。

今年,当你再次推开超市的冷柜门,看着那排来自厄瓜多尔的香蕉、智利的车厘子、挪威的三文鱼时,不妨想一想:你站在这座桥的哪一端?你是否愿意,在享受丰裕的同时,也为桥那一边的人保留一分光线?

FAO的徽章上,是一把麦穗拥抱着地球,那大概是一句最朴素的祝愿:愿这世界,终有一天,麦浪所至,无人挨饿,而在这之前,我们每个人,都还有路要走。

在饥饿与丰裕之间,那座必须穿越的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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